-区块链司法应用发展路径

近年来,随着国家大力推进区块链技术开发,司法领域也迅速出现了大量的区块链应用。但在一定时期内,区块链技术在司法领域的应用开发目标不明、功能定位不明、技术路径选择不统一、制度保障不足等诸多问题,使得区块链技术在司法领域没有发挥应有的效果。2022年5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区块链司法应用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该意见旨在深入贯彻习近平法治思想和习近平总书记,积极推进区块链技术,为人民群众提供更智能、更方便、更优质的公共服务的重要指示精神。为了使区块链技术更好地应用于司法和服务,制定了原则并指明了方向。

一、发展目标和方案要求

区块链是新一代信息技术的重要组成部分,是集成分布式网络、加密技术、智能合同等多种技术的新型数据库软件,预计将通过数据透明、防篡改、可追溯性等功能解决网络空间的信任和安全问题。区块链不仅是技术创新,同时考虑到数据安全和数据公开共享,是数据治理模式的创新,它提供了一种新的解决方案,可以提高社会互信,实现价值互联。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在中央政治局第十八次集体学习中,要抓住区块链技术融合、功能拓展、产业细分的契机,发挥促进数据共享、优化业务流程、降低运营成本、提高协同效应、构建可靠系统等作用。事实上,区块链技术已经悄悄融入司法领域。从2017年开始,各级法院开始积极探索区块链技术的应用,先后构建了多个区块链平台。2018年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首次确认区块链技术为电子存款证手段。但是到目前为止,实务界和学术界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区块链证问题上,对于如何将区块链技术应用于更广泛的司法场景,通过改革司法数据治理模式全面提高司法公信力、提高办案效率、加强司法合作等,缺乏系统的设计和研究。

这次最高人民法院在《意见》提出了“到2025年建设人民法院和社会各阶层共享的区块链联盟,形成比较完善的区块链司法领域应用标准体系”的总体目标,分别从基本技术功能、业务应用场景、司法服务社会三个层面综合了区块链司法应用的发展目标。同时,《意见》从充分利用区块链数据防篡改技术、提高司法公信力等四个方面详细阐述了人民法院对区块链应用的方案要求。充分发挥区块链优化业务流程的重要作用,提高司法效率。充分挖掘区块链互联的巨大潜力,提高司法协同能力。充分利用区块链联盟相互承认的信件的价值属性,服务于经济社会治理。

这通过大量的探索和研究可以看出,人民法院对如何将区块链技术融入司法领域进行了更全面、更深入的思考。 充分挖掘区块链的集中化、时间数据、群体维护、可编程性和安全可靠性等技术特征,而不限制以智能合同为代表的更多类型的区块链应用程序。依靠人民法院区块链平台等基础设施建设,建立中心化节点之间的信任关系,降低通信成本和信任成本,提高人民法院办案效率,提高司法合作能力。通过在不同区块链之间建立连锁间联盟,向外部辐射人民法院区块链的作用,帮助司法更好地服务于经济社会治理。

二、技术路线选择

区块链技术是金融、技术、社会治理等多个领域具有普遍性的基本技术框架。但是司法活动有自己的业务特点和规范要求,其他领域已经成熟的区块链应用程序也不能通过简单移植使用。因此,人民法院在构建和开发区块链系统及应用平台的过程中,必须从司法工作的特点和法律规范的要求出发,慎重选择适合和兼容司法活动的技术路线。

第一,作为服务于司法活动的区块链应用,不能采用完全中心化的结构。“中心”是区块链技术最突出的技术特征,但同时,原始的“中心”权威可能会被削弱或丧失。比特币旨在采用完全中心化的区块链结构,通过“多数共识机制”做出投票决定,在银行不作为中心机构的情况下,完全取代货币的可靠交易,即银行的地位和作用。但是,无论是法院业务还是社会治理,使用区块链技术的目的都不是完全取代法院或职能机构的责任,而是通过区块链的数据防篡改功能和节点间的信任关系,提高各节点机构的公信力和权威。同时,利用这种信任关系,可以减少法院内外的信息流通、信息校验和信息相互认识过程中消耗的“中介性”信任成本,从而提高司法效率。因此,在司法区块链中,“中心”被解释为“多中心、中介”更合适。

第二,可以使用联盟链作为人民法院对区块链技术的应用模式。到目前为止,区块链技术已经演变成了公共链、私人链和联盟链三种应用模式。其中,公共链是完全中央化的区块链,所有节点都有权参与对链中数据的读取、写入、验证和共识决策,比特币是公共链最典型的代表。个人链是完全集中的区块链,对链中数据的读写权限仍然由中央机关控制,并根据需要向外部世界开放部分读取权限。该模式适用于特定机构的内部数据管理和审计等。联盟链是部分中心化的区块链,协议过程由预定义的一组节点控制,而不是节点投票,适用于由多个实体组成的组织或联盟,因此也称为“多中心化”区块链。在对《意见》总体目标和方案要求的说明中,”联盟链技术”、”区块链联盟”、”跨链联盟”等功能都符合联盟链的技术特点。同时,前面提到的“多心、去中介”的结构特征也属于典型的部分去中心化区块链。因此,联盟链显然是人民法院在建设区块链时最合适的应用模式。

最后,在人民法院区块链平台的建设过程中,要把智能合同作为最核心的应用功能,以开发和建设为重点。智能合同是为了执行与特定方案要求相对应的议事规则和逻辑,在区块链中部署的集中式和可共享的程序代码。通过区块链技术实现的智能合同可以在双方之间自动执行合同的签署和执行,不依赖第三方或中央机关的监督,具有不可任意篡改的取消、信息透明、协议自动执行和强制执行等特点。《意见》在总体目标和通过区块链优化业务流程、服务经济和社会治理、安全措施等方面多次提及“智能合同”,证明了这一功能的重要性。将智能合同纳入法院内外各业务流程,可以有效控制人为因素造成的不确定性,消除不必要的中介性成本,有效节约司法资源,提高司法合作效率,全面加强人民法院的办案和社会服务效率。因此,必须根据法院各业务流程的实际场景,努力开发符合业务逻辑、遵守法律规定、控制安全、公开透明的智能合同系统。要以区块链技术驱动法院业务自动化、智能化的核心功能。

三、面临的挑战和应对

区块链是一种快速发展的新技术,在期待司法效率发生巨大变化的同时,不能忽视技术使用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风险和挑战。例如,区块链“中心”的结构特征会给法院等原有“中心”的权威带来挑战。分布式系统存储成本增加、数据传输速度下降等固有的技术缺陷、司法人员对新系统的学习和适应周期会导致司法成本增加。大量的司法信息和个人信息通过区块链实现公开共享,同时也避免不了信息安全风险。根据智能合同等技术应用构建的自动化、智能化处置方案,如果预设的程序逻辑存在错误,或者操作过程中出现技术错误,将会造成非常隐蔽的系统性法律风险,对司法的准确性、公正性和权威造成严重损害。

因此,在大力推进人民法院区块链建设的同时,必须同时重视辅助制度的建设和完善,最大限度地减少区块链本身的技术风险对司法的负面影响。第一,要准确界定人民法院联盟链中各节点机构的权限范围,严格规范各种行为,完善相应的监督机制,以适应区块链建立的新信任模式。二是尽快引入统一的人民法院区块链标准体系,涵盖数据安全、链下同步存储、数据格式和结构、接口和系统兼容性等与区块链平台建设和运行密切相关的技术标准和管理规范。向各级法院提供科学指导,确保系统平台的安全性、兼容性和效率。第三,建立完善的技术审查机制,严格监督智能合同等自动化、智能程序的设计和运行,并确保对当事人权利有重要影响的关键环节有相应的救济程序。任何机器或算法决定总是受到严格遵守司法程序的限制,为了防止司法判决权利的完全转移,都会发生司法不公。

综上所述,《意见》的发布标志着人民法院区块链司法应用建设的全面启动,标志着从最初的移植、借用走向符合正式需求的定制开发阶段。在此期间,从司法实践的角度来看,不仅要经常做好技术开发,而且要在不增加学习成本的情况下尽快指导技术。而且要始终贯彻制度先行的理念,用制度引导区块链应用的具体逻辑设计,隐藏各种技术风险,成为影响司法公正的隐患,造成系统性风险。同时,要在有序的规则体系指导下引导技术应用,使技术发挥更大的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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